第5章 柴房风波-《女相笔札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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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今日起床时头疼好些了,但我没想到柴房里又让我头疼了。

    上午我去看了花唯,花唯身上的伤比昨日好些了,我让木唯下午再去请郎中,我原以为柴房里少年也会和花唯一样,但我去到柴房,那小厮却把我挡在柴房门口,支支吾吾地不让我进去。

    但我还是进去了,一进去,我发现那少年的姿势位置与昨日是一样的,但不同的是,那张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昨日尚且是苍白,如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,像是被火气从里头逼出来的,不仅如此,我好像还能看到热气从少年额头冒起,我心里一紧,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指尖才一触上去,便被那股热意惊了一下。

    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向那小厮,问他这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那小厮站在一旁,眼神左右徘徊,低着头看着地板,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。我又问了一遍,他这才低声道,说他并未给少年煎药。

    听到小厮的话,我正要生气,小厮又急忙补了一句,说这是家主的意思,说家主让人吩咐过,他只是照做而已。

    这话落下,我喉咙里原本要涌上来的话忽然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缓了缓,吸了几口气,那时,我只觉得鼻间全是潮湿的柴味,但这味道也让我把那股气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没有再同他说话,只吩咐他去把木唯喊来,我又拿上柴房里的几块破布,跑到柴房外装了一兜子雪,轻轻覆在少年的额头上。他似乎被冷意激了一下,眉头动了动,却仍旧没有醒。

    木唯很快来了,我让木唯现在就去请郎中来,木唯跑了出去,我一手拿着布袋,一边回头看着小厮,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厮是违背不了舅父意思的,但我还是说着,我让他今后在边上好生看着,只要少年醒了,立刻来报。若是照看妥当,此事我便不追究;可若再出什么差错,我便不会给陈叔留情面。

    那小厮连连点头,说不敢,说不会。

    没多久,木唯带着郎中来了。郎中替少年诊了脉,看过之后,神色有些凝重,说这少年是寒邪入体,又发了高热,好在有我用冰袋降温,否则再晚来一点性命难保。

    郎中写了药方,我让木唯立刻去煎药,我亲自将郎中送出柴房,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药还未好之前,我便一直在柴房里守着,时不时替那少年换一块装着雪的布袋。柴房里冷,我手指被冻得有些发僵,却不敢停。

    等木唯端着药回来,她上前小心地给少年喂下去,我站起身让开位置,但看着木唯蹲下身去喂药,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我偏头看向小厮,见我看他,小厮神色惶惶,我将药方与剩下的药一并交到他手里,叮嘱他每日按郎中的叮嘱煎药,早晨去煎药时再取一份白粥,只要做好这两件事即可,不要他再多做什么,他只需看好这个少年,其余的事不必他管。

    我又告诉他,事情结束之后,我自会替他说话,还会给他赏钱,但若是药里出了什么差错,出了人命,这个罪不会在我身上,那么会在谁身上。

    我话没有说完,他已经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看着木唯将药喂完,我同她一道离开了柴房,木唯说她可以煎药的,我却摇头,让她照顾好花唯,尽量不要管柴房的事。

    出柴房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,我到学堂时已经迟了,好在先生只是看了我一眼,并未多说什么。我坐下之后,却能察觉到四周的目光,比昨日更多,也更直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我还是没有理会,只是,这件事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无论是昨日的铁链,还是小厮没有煎药,我原以为我只要把银钱准备好,有郎中和药在,我就能让那个少年醒过来。

    是我想得太简单了,我也忘记了这里是相府,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,但是,招惹了这件事,我就一定会做到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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