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林默。” 他回头。 “你今日在厅上说的话,我都记着。”她看着他,目光清澈,“府里确实从来没少过内奸,但有些话,心里明白就好,不必说出来。” 这是在提醒他,今日对苏文卿的试探太过明显。 林默躬身:“晚辈受教。” 等他走远,慕云凰还站在原地。赵铁低声问:“将军,真要让姑爷做饵?他毕竟……” “毕竟什么?”慕云凰打断他,“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?” 赵铁沉默。 “可他今夜活下来了。”慕云凰望着林默消失的方向,声音很轻,“在刺客刀下活下来,在二叔的算计下活下来,在祖母的试探下活下来。” 她转身往栖凤阁走,晨风吹起她的衣角。 “这样的人,要么运气好到极致,要么……” 后半句消散在风里,赵铁没听清。 但他看见自家将军的嘴角,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 那是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 静轩居。 林默推门时天已亮。春桃守夜目赤,见他归,忙迎上:“姑爷回来了!伤还痛?奴去热药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林默摆摆手,“我想睡会儿,午时前别来打扰。” “是。” 他入卧房,阖门倚门滑坐。一夜紧绷始懈,左臂剧痛,冷汗透衣。 但比起疼痛,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 他取瓷瓶,拔塞闻之,药香淡淡。老夫人所言不虚:世上无凭空之运。他两度“恰救”,于慕家眼中,非用心深,即可用。 而他们选择了后者。 甚好。至少此刻,他与慕云凰同阵,纵为利用,亦胜孤战。 林默撑着起身,走到书桌前,翻开账册。炭笔在空白页上写下: “七月廿三,寅时,书房。” “秋税截留,北境军需。慕家危。” “交易达成,我为饵,她为盾。” 写到这里,他笔尖顿了顿,又添上一行: “苏文卿,危险。” 写完这些,他收起账册,躺回床上。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,鸟鸣声此起彼伏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而他知道,从今往后,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危险。 但他闭上眼,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至少,他现在有了自保的资格。 以及,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盟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