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快到院门时,慕云凰忽然开口:“下次夜里别再乱走。” 林默侧头看她。月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分明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 “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。”她补充道,语气依然平淡。 林默心里一动。这话听起来是责备,但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:她知道刚才暗处有人出手,而且那人很可能是她安排的。 “多谢将军。”他低声说。 慕云凰没再说话,将他交给迎上来的春桃和李大夫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 李大夫处理伤口时,林默疼得冷汗直流,但一声没吭。直到伤口包扎完毕,春桃端来汤药,他才开口问:“李大夫,我这伤……多久能好?” “伤及筋骨,至少得养一个月。”李大夫收拾药箱,“这一个月切忌用力,否则留下病根,以后阴雨天会疼。” 林默点头,目送李大夫离开。 屋仅余他与春桃,她面色惨白,后怕愧疚交加,自责失职。 “姑爷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 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林默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“去歇着吧,我想静静。” 春桃退下后,林默从床底摸出账册。伤口疼得他握笔的手都在抖,但他还是坚持写下: “七月廿二,子时,心悸预警,后花园,刺客。” “左臂刀伤,深可见骨。暗处有人相助,疑为慕暗卫。” “灰衣仆役交接密信,容貌未清,但身形似见过。” 写到此处,他笔尖一顿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 几天前在花园,他见过一个灰衣仆役在修剪花枝。那人身形瘦高,左耳后有颗黑痣。当时只是匆匆一瞥,但现在想来,与今夜假山前那人的身形极为相似。 林默在最后添上一行字: “查花匠,左耳后黑痣。” 写完这些,他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昏睡过去。 窗外,夜色深沉。 栖凤阁三楼,慕云凰凭窗,把玩一棱石子,嵌屑犹存。 “他躲了三刀。”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“全凭本能,毫无章法,但每一次都躲在了最刁钻的位置。最后那一扑,更是以伤换命的路子。” 慕云凰没回头:“你怎么看?” “不像练过武。但反应速度、判断力,远超常人。”暗处的身影顿了顿,“还有,他受伤后一声没吭,忍痛能力也强得不像书生。” “继续盯着。”慕云凰将石子抛起,又接住,“另外,查查府里所有花匠,特别是左耳后有痣的。” “是。” 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慕云凰望着静轩居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道裂痕。 今夜之事,巧合太多了。 撞见交接是巧合,躲过三刀是巧合,暗卫出手相救也是巧合——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,还是巧合吗?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冰凉的空气中散开。 这个赘婿身上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 第(3/3)页